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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3 | 相逢不少年(3)---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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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错过马路上来往的车辆的左顾右盼，我迅速收起自己带稍许惊讶的眼神，调整出自觉是酷的表情，走至近前，两人伸手相握，同时礼貌地说很高兴认识你。我不得不再一次意外地发现，这个人居然还很清秀，这是从网络到现实的很不常见的例子。当然，还很年轻。眼神温柔。不能不说我心里有些释然，因为就算只是个聊天的对手，你也会喜欢去想像屏幕后面是个谦谦君子。
我习惯在认识一个人之初得出简洁的印象结论，有些先入为主，可是也很本能直觉，很少骗我，第一眼不喜欢的人，相处多少年后还是没法喜欢。所以我朋友不多，可是个个是知己。在这近处的第二眼里的印象，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表达的话，那大约是：干净。在这里我不是用它来表示清洁程度，因为我没有给他作过体检，不能断然发言。我不能非常准确地表达这种印象，非要努力去试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综合年轻、胡子新刮、短发、眼神单纯专注、衣着简洁。我无端喜欢这样的男生，有些阳光，没有沧桑，简单透明，也许是因为姑且不论年龄，我的心态已不再年轻，年少时的恋父情结已经随着时光象退烧一样退去热焰，也经过了有过多年恋情、虽然非常美好但被长久的离别扼杀了的婚姻。所以，突然看到一个清新舒服看起来没有复杂背景的小伙子，心里就很滋润放松，放松是因为我自信地认为，我们之间不会发生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因为我是一个还算传统的女人，年龄的差距、文化背景的差异、经历的悬殊，让我连想都懒得想去克服这些因素可能会带来的纠缠。
也许是因为太放松了，我连典型的第一次从网络到现实的紧张和羞涩都没有。他可能有点紧张，因为连我这个路痴都看出来，我们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兜了三个圈子了。可男人毕竟是男人，不会因为迷路而惊慌求助，冷静下来方向感也就回来了，接下来就顺利地找到了他熟悉的一个希腊风味的餐馆。那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河边餐馆，可能还只是下午，不到用餐高峰，所以室外可以看到河边风景的栏杆边还有很多空位置。点菜时难住了我，因为我平时午饭在餐厅，晚饭以比萨饼和炒方便面为主，所以在面对希腊菜谱时，实在提不出太多有建设性的想法。他自告奋勇推荐并且肯定地说，你一定会喜欢的。上来的是一巨盘生菜沙拉+鸡肉块+绵羊奶酪，我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我长了一个典型的中国胃，我不吃奶酪，生菜也多数是炒着才吃的。所以就只慢条斯理地挑了几块鸡肉吃了。他倒是不认生，看我明显不碰奶酪，就挑出去吃了。直到现在，每当他想起当年的第一餐时还会觉得不可思议，总说，我怎么就能娶到你呢，第一次给你点菜就错得离谱。我也在想，这个笨蛋，要是当时能提议去个中餐馆，岂不皆大欢喜？
用餐时因为对面坐，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自短袖袖边以下半个上臂至小臂有浅棕色的、长长的、细细绒绒的伏贴的汗毛，心下十分好奇，心想，这要是胳膊上都这么多毛毛，那不得全身都毛乎乎的？？？只是觉得怎么也没法把这么一个清秀的青年和胸毛的威猛形象联系起来。后来在我有机会看到比小臂更多一些风景的时候，才发现，居然短袖袖边就是一个分界线，再往上就又是小汗毛了，也没有胸毛，心里好一阵释然。
他后来总爱问我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我把那个午后到傍晚的发生回想了一遍，用了英语里innocent这个词，在我的理解里对应的汉语词是：无辜。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也许稍稍有点冒犯，可是当时就觉得这个词最能描述我的感受。他后来喜欢坏笑着说，后来发现事实不是这样吧？我心里暗笑，你那点小把戏瞒得过我？不过为了满足他大男人的虚荣心，就沉痛地说，可不是嘛，上了一个大当！他就很满足地一边呵呵去了。我问他当时对我的印象，他说，第一，是觉得不敢相信，这么好看的人也在网上聊天？第二，你很爱笑，每当你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想回避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呵呵地笑；第三，你当时的发式可真奇怪。我就想起来我那时爱去鼓捣头发，又烫又染的，还会剪得很短，而大多数男人好像都有着长直发情结。我想，这个人可真是实在，除了第一条能稍稍让我窃喜之外，其余两条可还真不是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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