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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的印象,是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约好的接头方式是他把车泊到研究所对面,站在车外等我,我的亚洲人的特徵应该很容易识别。在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我犹豫了几秒钟,摘下了那个带着时像个独眼海盗的眼罩。心里很平静,就象去见一个已经认识了许多年的朋友。因为没有设想和期待,所以坦然。
隔着马路的距离望过去,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人双臂叠在胸前,悠闲地以臀部半倚在一辆车的发动机位置上,一条腿膝处稍弯地搭在另一条腿前,望着我来处的方向。一直觉得无论将来会成为怎样关系的两个人,相识的第一眼最重要。而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是在马路对面,所以在我脑子里永远挥之不去的,是两条醒目的修长的腿。也许是我事先太没有估计到他的身高了,所以先被映入眼帘的长腿给镇住了。直到现在,在我非常生他的气,怎样都不能排解时,会借故让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地拿东西,当只看见他的腿在我视线的平齐处移动时,我就会想起那个午后隔着马路的第一眼,渐渐地就又会爱上他了。这是只有我才知道不会告诉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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